9月7日8时许,日光已有些灼人。相山区城管大队渠沟中队副中队长步昆带领队员丁配文和仲伟光,开始了日常巡查。
巡查至237国道与101省道交叉口东侧300米处,徐集村谭庄旁的柏油路上,一幕刺眼的场景闯入众人视线。一个约莫六十岁的女子仰面躺在非机动车道正中央,血迹从她面颊流下,在灰白的路面上洇开深色印记。她身边蜷缩着一个小女孩,约十岁年纪,一只手紧紧攥着老人衣角,另一只手撑着地面,腰间擦伤裸露,正渗着细密的血珠。一辆红色电动车横倒在两人身侧,车轮还在微微空转。
步昆三人几乎同时停下。三双眼睛快速扫视现场——伤者、幼童、倒地的车辆、散落的随身物品,现场不见肇事者。
“大娘,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步昆快步跑过去蹲下身,附身问道。
老人眼皮颤动,艰难点头。她嘴唇翕动,吐出的字句却断断续续,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一旁的小女孩忽然开口,声音细细的,带着颤抖:“奶奶带我去看病,有个带篷的三轮车把我们撞了,然后开走了……”
丁配文已经掏出手机拨通120,仲伟光则快步走到路口,挥动手臂疏散聚拢过来的围观群众。但步昆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——老人试图偏头躲开什么,她的眼皮不停眨动。九月初的阳光毫无遮挡,直直打在伤者脸上,而脑震荡患者最忌强光刺激。
步昆没有犹豫,他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,半跪在老人身侧,将衣物撑开,高高举过头顶。那件深蓝色制服在他手中化作一面小小的遮阳棚,影子刚好罩住老人整个头部和上半身。
“再坚持一下,救护车马上到。”他对着老人说,又转向小女孩,“别怕,叔叔们都在。”
丁配文用老人的手机联系上了家属。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追问,他快速简明地告知现场位置和伤情,最后加了一句:“我们一直在现场陪着她们,放心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…… 待救护车赶到后,三名队员立即配合医护人员开展救援工作。步昆和仲伟光托住老人的后背和腿弯,小心翼翼地将她移上担架;丁配文则抱起女孩,避开她腰间的伤口,稳稳地放进车厢。临关门前,老人忽然睁开眼,含糊地说了句什么。步昆凑近去听,依稀是“谢谢”两个字。
车门关闭,救护车渐渐远去。步昆捡回落在路面的制服,拍掉尘土,重新穿上。事后,中队记录本上只添了一行简略的文字:“巡查中发现交通事故伤者二人,协助送医。”